在古地图里 探寻“广州与世界”

  地图几乎是每个人出游的必备之物。我们通过那张印着密密麻麻街道、建筑的图纸,在一个又一个的陌生之地,迈出探索的步伐。虽然技术的进步,令地图已经可以轻松地装入手机,但其重要性却随着我们走得更远,而愈加增强。

  每年有无数的游客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来到广州。这不禁令我们好奇,在更早的历史中,我们所居住、生活、熟知的这座广州城,在地图里,是什么样子?

  12月16日,“全球地图中的广州”展览在广州图书馆开幕。80多件古地图,为我们解开这个问题的答案。

  此次展览由广州图书馆、广州大典研究中心与澳门科技大学图书馆、澳门科技大学社会和文化研究所主办,文仕文化博物档案馆协办,将持续到12月30日。80余件珍贵古地图中,有60多件来自于澳门科技大学图书馆的“全球地图中的澳门”古地图收藏。主办方介绍,展览通过丰富的古地图,以全新的视角来诠释广州的历史,突显广州在中西交通、贸易、文化交流以及早期全球化中的重要作用,同时也反映出广州与澳门之间“相生相伴”的密切联系。

  明嘉靖十四年(1535年),《广东通志初稿》成书。当中有一幅“广州府”图,是目前所见汉文史料中最早的广州府图;之后又有万历三十年(1602年)郭棐《广东通志》所绘的“广东省城图”。

  清康熙二年(1663年)苏州人王君甫以明崇祯十七年(1644年)曹君义《天下九边分野人迹路程全图》为底本,重新刊印了一张《大明九边万国人迹路程全图》。它实际上是当时中国人绘制的世界地图。图中不仅记载了明代全国山川地貌、府州县治和各地古今人物的情况,还绘制和注记了欧洲、非洲、美洲许多国名,展现出明清之际中国人对世界的认知和理解。例如,地图左上角的“谱厄利亚”(“谱”为“谙”字误记)即为“英格兰”拉丁文形式“Anglia”的汉语对音。“广州府”被标示在地图下方靠近正中的一个大方框中,上有文字题“古曰羊城”,其下注有“一州十五县”。其右下方一个大岛上用椭圆形标示“香山”县,记有文字“香山属广州府,文天祥过零竹(丁)洋即此”。

  《广东通省水道图》表现了清代后期广东全省的水道地形、军事驻地和工事。绘图者用夸张的比例把广州城画在地图的中心位置,详细记录了广州城内外的街道和重要地名,表现出它作为广东省城在全省水路交通和海防御寇的重要作用。澳门半岛也被用夸张的比例画在广州城下方偏左的香山县南,城市以蓝色粗线表示关闸和澳门城墙,绘有葡人的重要炮台等军事设施,并绘记了位于澳门望厦村管理澳门事务的香山“县丞署”,以及驻扎在“前山寨”的广州府澳门海防军民同知司署。

  展出的这些古地图,虽然并不像今天的地图那样有着严格的比例、精准的测量,但都是早期国人著作中,有关广州的珍贵图像。透过它们我们可以了解到,当时广州府治下的州县地理山川形势、道路,以及广州府城内部的城市形态。

  广州图书馆的专家介绍,根据金国平、索萨等学者的考证,西方人最早绘制的广州城图是1512年罗德里杰斯航海书中的“中国之城”,这也是葡萄牙人最早绘制的关于中国的地图。

  现存于梵蒂冈图书馆的1529年里贝罗世界地图中,在珠江口位置的东侧标记了“广东(省城)”(“cantam”,粤语“广东”二字的葡语对音),这是早期葡萄牙地图中对广州的书写形式之一。本次展览的一张由葡萄牙制图师1570年绘制的航海图中,也标出了广州城;这张图也是目前已知史上第一次以“macao”这个书写形式注记澳门的地图。早期西方地图中往往把澳门标注在珠江口的东岸,这是因为当时西方人从澳门进入广州是通过澳门西侧的磨刀门河道。该河道因为淤泥沉积逐渐让位给今天澳门东侧的虎门水道。澳门在古地图中珠江口的位置,反映出澳门与广州之间的密切联系,以及这两个城市在中西交往中的地位。

  展品中,1584年的《东印度及周边岛屿图》绘制了西方传统意义上的东印度区域,包括了今天的印度、东南亚、东亚和太平洋的一部分。图中绘有珠江三角洲,其顶部岸边有一个被标记为“Cantan”的城市就是广州。该图来自尼德兰(今比利时)制图师奥特里乌斯1584年版的地图集《万国图志》。同样在这套《万国图志》地图集里,还出版了目前所知欧洲人最早绘制的单幅中国地图——葡萄牙制图师巴尔布达所绘的《中国新图》。该图首次完整地标注出了明代中国两京十三省的名称,当中用大写的“CANTAM”标示广东省,在珠江口的东岸上标出了澳门,却把广州城绘制和标记在了珠江口的西岸。

  据介绍,16世纪初葡萄牙人对广州的注记有多种书写形式,较常见的是把“广东省城”记为“cidadedeCantam”,同时把“广东省”称为“CANTAM”。在后来的使用中,代指城市时又常常省略做“Cantam”。荷兰人则将“Cantam”书写为“Canton”,这一形式又被后来的法国人、英国人广为使用,“Canton”从而成为西方人注记“广州城”最常用的书写形式。尽管依旧有许多细节上的谬误,西方人对广州的理解就是在这种状况下,从无到有,从模糊到清晰。

  荷兰人林斯霍顿于1596年绘制的《中国局部及周边航海图》是一幅著名的航海图。林斯霍顿曾担任葡萄牙果阿总主教的秘书,于1596年公开出版的著作《航海日记》,打破了16世纪葡萄牙对东方贸易航线的垄断,为荷兰以及之后的英法等国开启了通往东亚的通道,影响巨大。该图以上东下西、左北右南为方位。中国在地图的左侧部分,广东省(“CANTAM”)被标记在地图左侧的中心“广州河”两侧。广州城(“Cantao”)被注记在河口顶部偏西的位置。

  奥特里乌斯《万国图志》地图集里的《太平洋及周边航海图》是最早的太平洋地图,图中标出了麦哲伦海峡,且在右下方画出了1519-1522麦哲伦环球航行中唯一成功返回西班牙的“维多利亚”号帆船。此地图综合了欧洲人关于太平洋的新知识,展示了太平洋西部密集的岛屿。图中对中国着墨不多,仅用示意的方式绘制出中国长城,并标记出西方人眼中的中国最重要的城市,其中就在珠江口标注了广州(“Cantao”),还在表现城市的符号上用红色墨水醒目标记出来,反映了16世纪大航海时代广州在西方人眼中在海上航线年《从珠江口到加利福尼亚及墨西哥航海图》以手抄形式描绘自中国广州经马尼拉到阿卡普科的航线。此图所记录的航线也是著名的中国大帆船贸易航线年间,每年自阿卡普科载满南美黄金和白银的船队便会驶向马尼拉,再从那里前往澳门,最后抵达广州出售黄金白银以换取丝绸、瓷器和奢侈品。这条航线是全球贸易的第一条太平洋航线。由于航线时长、载货量大,故而西班牙为此制作出著名的军商两用盖伦帆船。

  明清时期,中国政府禁止西方人从海路直接进入北京,无论欧洲来访使团还是入华传教士大都只能从澳门和广州出发,沿北江通过水路深入中国腹地,前往北京。展品中多幅地图表现了这一路线年荷兰制图师芬彭士所绘《从广州到北京内河航线图》是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地图。路线以广州(“Canton”)为内陆的起点,经过三水沿北江一路而上到达南雄,在那里翻越唯一一段约七十华里的大庾岭山路后进入江西赣江,沿赣江顺流而下经鄱阳湖入长江,经江南(今安徽、江苏两省)从扬州转入京杭大运河北上直抵北京。从明末到鸦片战争以前,大多数西方来华使团和传教士都是以澳门和广州为起点,沿着这条内河航线前往北京或深入中国内地,他们带来的西方知识、技术和贸易品也沿着这条路线向中国腹地扩散。主办方指出:“这条路是16至19世纪一条最为重要的中西贸易之路和中西文化交流之路,而广州不只是中国对外贸易的窗口,也是内接全国各地的重要节点城市。”

相关文章

用户评论

*

*

◎欢迎参与讨论,请在这里发表您的看法、交流您的观点。